少年神經質 Seaghán No.08

《地中海發燒友》（2022）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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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愛情美樂地》（Joyland，2022）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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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＃炎日》：隔岸觀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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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於日常，家庭理髮師阿蕊發動了許久未長途移動的老車，拉下鐵門掛上「本日公休」，把剪髮工具準備齊全，帶著稍有緊張卻又堅定的心情出發了。原來，給她剪髮ㄧ輩子的老客人生病了，這麼幾年儘管已退休搬到鄉下，仍習慣來找她。此刻無法自己出門來店，接到電話的她當仁不讓，決定到府服務，無關金錢時間成本，只想盡一盡這一輩子堅持下來的事情，好好剪一顆頭，好好理一面容。

顯然的是，理髮廳的「本日公休」是一特例，掛念著鄰里老客戶的阿蕊總是熱誠開業，甚至主動撥起電話關心問候那些該理髮的客人，是不是該來剪頭髮了、最近如何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或狀況，來剪剪髮、刮刮鬍，更是聊一聊生活。既然惦記著顧客，當然不會突然公休與消失，必然要好好在理髮廳等著人們剪去三千煩惱，換個無無明。

公休的第一層意涵是，突如其來的到府服務外出任務，面對服務多年的牙醫年老無法行動、甚至連溝通的能力都喪失只能靠女兒聯繫，這讓阿蕊執業多年有所感嘅，原來生老病死、離去道別，這麼輕易的就來到了自己的日常，日常熟悉的一切也有已來到黃昏時刻，那些人生尾端即將黯淡的黑夜。然而，卻也是這趟外出之間，緬懷當年相互幫助與受人恩惠的感謝，巧遇曾被自己服務的新舊客人，儘管路程怎麼艱辛，都比不過為客人整理成最好的樣子，所帶來的成就。

兒女們擔心著整日沒有消息的母親，紛紛聚在了理髮廳。與丈夫離異的女兒，無法接受濫好人丈夫的阿川總是讓人賒帳，甚至將新屋基金借予好友，而同樣身為髮型師的她還得在髮廊裡和其他設計師競爭客人，看似強勢的她卻捨不得許多過往；大兒子想過很多賺錢創業的方法，卻看似都失敗而終，失業在他口中變成沉澱，想說服媽媽在老宅家蓋太陽能板，卻又沒法真的說出對未來可靠的計畫；小女兒在台北擔任造型師，很有自己的想法跟主見，卻不知道同居的男友早早出軌偷吃，甚至開著他們一起買的車子接送別的女人，罰單寄到了老家還搶先被媽媽知曉，成為理髮廳眾夥知曉的話題。

年輕人有各式所謂新世代的煩惱，似乎度過了緩慢的舊時光，情感鬆動更加有了縫隙變化。同為理髮師的大女兒與前夫阿川藕斷絲連的過往，價值觀顯然不合，也知道那些爭執和分手的理由歷歷在目，卻又因為兒子、母親或丈母娘的身份關係有了牽掛，緬懷著過往的一些機緣，特別是阿川實則為阿蕊生活中最為關心親密的後輩了，似乎斷開姻親關係後仍舊擁有舊時空的眷想不捨，他們都是習慣性的動物，關心了就停不下來，關心是不必非得來自什麼關係的。

我們仍在習慣的情緒當中，滯留日常，卻也悄悄面對著生活帶來的變化，變化可能會顛覆習慣，但習慣中是否有過多可以割捨捨去的部分呢？

身在台北的小女兒有個有趣的對應，阿蕊說她這輩子看了無數的後腦勺，是扁是圓；小女兒幫男友修剪頭髮的夜晚，說著男人的後腦有著不同的魅力，或是迷人。先是想起了楊德昌《一一》裡的小男孩洋洋那句：「你自己看不到，我給你看啊！」拍下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，給他人看見無法見著的東西，正是那延續了人生命中尚未明瞭的事物，身爲一名藝術雋永的可能。而此處的後腦勺或許簡單些，是理髮時站足身後的雙眼，注視著髮流、頭的型態，是關心此人的狀態，包含著人與人間情感的距離，性格中親近熟悉了誰、煩惱中憂慮著什麼，因為站在背後那人自己都「無法看清」的部分，所以更加能明瞭這人，這一個形塑個過程中，可能包含了什麼？親密的男女沒辦法釐清關係，諷刺而成離異的可能；十年熟客的人情中卻漸漸蘊含了熟悉，反倒不再割捨。

人情世故，離散想念，都濃縮在陸小芬所飾演，阿蕊經營的理髮廳中，還有她身旁的人們，都被理髮修容的剪斷三千煩惱、留下思念不捨的情感包圍，溫暖而撫慰。

陸小芬作為從臺灣紅極一時社會寫實黑電影走紅的指標女星，王菊金《上海社會檔案》（1980）充滿艷情又有鮮血、刀械的剝削式黑電影，大膽展露身體，配合她眼神中冷豔性感、不容侵犯的氣息留下深刻印象，引起社會轟動也造成電影票房佳績，這樣的形象成為了後來「女性復仇」《瘋狂女煞星》（1982）更激進的爆發，反諷現實社會中女性處境弱勢的現況，印證了一代商業製作的明星形象。

讓她真正永存銀幕的卻是那最接近大海與土地、在卑微中展現偉大的形象。1983年以《看海的日子》拿下了第二十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，飾演從小被賣給別人家作養女、又被養父賣到妓院的女子白玫，一面牽掛著舊家、一面在自我艱困生命中，最終生下孩子渴望新生的母親，展現了呼應著束縛與掙扎中的時代演藝，並詮釋了另一種母親的形象，深刻無比；後續著1987年《桂花巷》，命運坎坷的寡婦中疾苦的難堪，更是此時另一女性形象的展演。

經歷了如此豐富經歷的陸小芬，不是以性感，乘載國族土地母性傷痕的意識、亦非鄉土情結中束縛於傳統意識突破自我的樣貌，時隔二十多年後，以原聲臺語發音，熟稔自在，一種在現代中懷舊復古的情懷，平凡簡單，招喚了她的眷戀情感，不復往昔之間，已年邁的她帶著眉眼間的皺紋、歲月後的神情，在這電影平淡舒緩，簡單而無大起大伏的故事中，展現了一個日常可見，卻也難能可貴，不再復見的形象。

沒有特別的衝突，也僅是這一輩子理髮的工作，身邊的家人和念想，延伸出了事情，緩緩地道出為何「公休」的本日。那後半部插入了阿蕊與友人出遊，例常公休中接通客人電話，卻成為了甜蜜負荷的事情。在故事中突發外出後的休息，反倒是自主生活的意識，知曉年輕孩子間的矛盾、也願意享受自己此刻已不復當年的身體。克緩舒己，偶爾公休無仿、但也不忘顧客間三千煩惱的己任，故情仍舊。

最喜歡與深刻的是陸小芬結尾時與前女婿阿川日常的剪髮戲，也是電影中最豐富與難忘的關係。陸小芬在前戲積累許久複雜情緒，卻仍克己以對。阿川還是說出了自己後來的打算，阿蕊似乎是經歷了近期種種波動，眼神突然閃爍晃動而不捨，畢竟這樣的日常也持續了一陣子，像她剪了一輩子的頭髮，從不輕易改變客人習慣的髮型。然而，無緣仍有情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，「祝你幸福，一定要幸福。」完整了「本日公休」的第二層意涵，放手與習慣變化，但留下思念。

是本日公休裡，無法看清所有的人情事故，時間快速變幻的日子，只得握有那些尚能完善的細膩，好好的修剪擦拭，一生懸命，好好盡力完善了日常時刻，接著珍重與思想往昔眷念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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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緝魂》：出神的遊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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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透會嚴重影響觀影，防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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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爾你好，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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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啊，原來是一隻狗，這個世界真是不爭氣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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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陽光普照》：在∕再建臺北（Re-Building Taipei）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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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春季皮克斯的新電影《1/2的魔法》在柏林影展特映後，原先應該是上半年電影院裡最大檔期的動畫電影了，因為疫情關係，和《魔髮精靈唱遊世界》一樣全美直接上了串流平台讓小朋友還有爸爸媽媽們能在家裡觀看。畢竟，這樣一部可以保持著充滿希望的冒險故事，有魔法、難過還有挑戰，最終一同克服給你個大大擁抱，大概是這陣子的孩子和大人們都最需要的東西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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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總可能活在一種標準裡，比如周日的夜晚，想起自己都是為了工作、薪水或是生活的瑣事庸庸碌碌，感覺憂鬱的星期一來臨。我們其實正在思考著一件事，到底甚麼是活在這世界上重要的事情。生活的時候，甚麼可以是帶給你一點動力、溫度還有抒情的意義呢。我覺得是當個善良、溫柔然後堅強一點的人。對熟悉的自己是、對陌生他者是，對未知還有不確定的也是。這是去年坎城影展閉幕片《在你身邊》所告訴我們的一件事情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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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ace和丈夫Edward離異後生活過得並不好，她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早已出現了裂痕與嫌隙，在日子過了那麼多掙扎依然無情冷酷。Edward和後來相戀的女人一起生活了。她覺得很難過，維繫了這麼長久的習慣好像瞬間成了戰爭中的弱者，失敗和孤單。
生活過得也不怎麼樣的年輕兒子Jamie會回家看她。陪她一起到海邊散步，高聳的懸崖還有滿是坑洞石壑的海岸。他和她說自己好像也常常不得人愛，不懂的如何好好過正常的日子，不順利，自己出了問題不知道怎麼改變。特別是他知道她也過得很糟糕，一直遊走在寂寞海邊滿是傷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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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謝謝你愛過我》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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